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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考中的“新”变化——2021年高考全国乙卷文综历史简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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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高考综合改革的推进,2021年使用考试中心命制的全国统一高考试卷的新高考省份增加到10个,老高考省份减少到17个。老高考省份的减少,直接导致了老高考试卷套数由2020年的3套(全国I卷、全国II卷、全国III卷)变为2021年的2套(全国甲卷、全国乙卷)。

此前曾网传全国I卷和II卷将合并的消息,但一直没有得到官方的确认。这次没有提前通知两卷合一,应该主要考虑到尽量避免对考生造成心理恐慌。教育部考试中心表示,“新老高考各卷种充分考虑教情、学情,题型、结构和难度都与去年保持总体稳定,采取了更为科学、稳妥、细致的设计策略”,但毕竟两卷合一,对原全国II卷使用省份来说,感受到的变化尤为明显。而与2020年全国I、II卷相比,全国乙卷坚持总体平稳上的创新开放灵活,积极与新高考对接。教育部考试中心《2021年高考命题基本原则和总体思路》中指出:“坚持对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引导,深化基础性,优化情境设计,强化关键能力考查,增强试题开放性、灵活性,引导减少死记硬背和‘机械刷题’现象,加强考教衔接……”这些命题思路在全国乙卷中得到了充分的彰显。

纵观选择题,基本上延续2020年全国I卷命题特点和风格,中规中矩,考生在备考中普遍关注的党史、体美劳教育、优秀传统文化等热点均没有直接呈现。个人觉得相对明显的两个特点是:一,基础性更强。从情境创设看,2020年全国I卷、II卷选择题中大致有2-3个情境是学生所熟悉的,2021年全国乙卷则有4道之多,即第24题分封制、第26题四民社会结构、第32题贸易特许公司、第34题物理学。同时,出现了更多生活化的情境,如第27、30题。从选项设置来看,很多选项中涉及到了所学的核心概念,基础好的考生能够很迅速地根据所学知识去排除一些明显错误的选项,如24题“分封体制不断强化”、26题“重农抑商政策瓦解”、27题“确立了理学思想的主导地位”、32题“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形成”等;二,对以信息提取加工处理为主的关键能力考查更加突出,灵活性更强。以往全国卷选择题都会在材料呈现方式上选择“一图一表”,2021年全国乙卷采用了“两表”的设计(第25、31题),更加突出对考生提取数据变化信息并进行综合分析的能力的考查。此外,创设情境与考查角度的关联更加灵活,如24题以分封制(政治)创设情境考查经济,28题以书商的经营(文化经济)创设情境考查政治,31题以职工社会出身(政治)创设情境考查经济,35题以纽约画派(艺术)创设情境考查政治等。

自2019年开始,全国I卷和全国II卷在综合性试题的命制上呈现出明显的规律性特点:全国I卷以主线贯通的方式,围绕主题将中国古代与近现代史进行纵向串联;全国II卷以中外关联的方式,围绕主题将中国史与世界史进行横向对比。2021年全国乙卷综合性试题选取希罗多德《历史》与司马迁《史记》进行中外对比,可以说与选择题一样,基本延续2020年全国I卷命题特点和风格。

综合性试题有两个明显的变化:一是增强了开放性,这一点教育部考试中心在试题评析中说得很清楚,强调要“探索多种题型多元开放”,针对41题特别指出:“2021年高考历史试题增强开放性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在开放性试题以外的综合性试题中也增加开放性设问,考查学生分析问题和探究性解决问题的能力,综合评价作答中呈现的情感、态度、价值观。如乙卷第41题属于学科内综合试题,情境围绕希罗多德的《历史》和司马迁的《史记》创设,设问分别从“史家”“史书”“史学”入手,在前两问比较、分析的基础上,第三问实现相对开放,引导学生深入思考和探究,将对具体史实的理解上升到理论高度。”在原全国II卷中,41题一般设计两个问题,而原全国I卷一直有设计三个问题的传统,将第三问作为增强开放性设问的突破口,也是恰到好处。二是突出了史学性。近几年来全国卷文综历史试题中,几乎从未有过在综合性试题中直接创设史学论著、史学人物相关情境的。选择希罗多德《历史》与司马迁《史记》进行中外对比,通过第二问“历史背景”,巧妙地考查了学生所学古希腊和汉代的相关史实,通过第一问“伟大历史学家的共同之处”和第三问“撰写史书应该包括的要素”进一步凸显了历史学科的特色(以往这种问题通常出现在选修题中),很容易让人想到刘知几史学“三才”和章学诚史学“四才”的提法,这也是“学史增信”的体现。

全国卷开放性试题(42题)往往与综合性试题41题在考查内容上形成互补,即41题考查中西方对比,则42题必定考查中国史;若41题考查中国古今纵向串联,则42题必定考查世界史。因2021年全国乙卷在41题命题特点上已经延续了原全国I卷,故42题也继续以中国史为内容进行考查。2021年全国乙卷开放性试题(42题)直面中国成立100周年这一时政热点,充分彰显了教育部考试中心提到的命题原则与思路,即“把握百年党史与试题素材的融合度,用好党史‘教科书’,从中国百年奋斗史的纵横剖面,科学选取素材,展现党团结带领广大人民在革命、建设、改革中取得的辉煌成就,引导学生知史爱党、知史爱国,更加坚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信心和决心。”

虽然往年开放性试题的设问五花八门,创新性较强,但基本的问题模式已趋于稳定,以观点评述、图表信息提取、修改建议、主题提炼、关系探讨等为主要形式。全国乙卷42题使用了“中国建立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间部分重要会议示意图”,图片材料形式新颖,但考生如果对重要会议的地点有所掌握的话,图片形式所承载的独有信息并不突出(换言之,以表格形式也可呈现所有信息),因此依然是新情境下的老问题。重要会议始终是高考历史备考的重点专题,本题设计的“任选两次会议,简析两次会议间中国的发展,并说明其原因”问题,对考生来说难度不大,只要熟悉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中国的发展和成长的历程,都能够很好地作答。用新颖的情境,设计常规的问题,突出育人功能,回应社会热点,体现平稳过渡,这应当是2021这个特殊年份下命制42题的最好选择。

选考试题的“选择”对考生来说至关重要,好的“选择”是成功的一半。近几年来,高考选考试题的命题呈现出了一定的规律,这给考生作出相对更好的选择提供了机遇。这里仅以“历史上重大改革回眸”和“中外历史人物评说”做一简要分析。

选考改革题,长期以课标和教材外的改革为材料设计问题,由于改革内容学生没有接触过,答案必须从材料中获得,学生在掌握了改革的一般规律后,很容易取得相对不错的分数。这导致改革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受到考生的青睐。但2019年起“形势突变”,2019年全国I卷“秦二十等爵制”、2019年全国II卷“明治维新”、2020年全国I卷“清末新政”、2020年全国II卷“王安石变法”都是学生熟悉的改革内容,设计的问题与所学知识的结合度增强,“套路化”的答题策略失效。2021年全国乙卷以“江楚会奏”变法方案为情境,第一问要求作答“与洋务运动的相同点”,直接与所学知识挂钩,这应当是2019年选考改革题“突变”后的延续,“突变”的结果走向“常态化”。

选考人物题,同改革题一样,长期以来以课标和教材外的历史人物为材料设计问题,一方面答案多来自材料,另一方面历史人物的评价也有“套路”,自2019年后更加受到考生的青睐。但2021年全国乙卷的选考人物题,让所有试图在选题环节就占据优势的想法全部破灭。题目“罕见”地使用了三则材料,且全部使用文言文,大幅度提高试题难度。

在这种“剧变”下,全国乙卷“20世纪的战争与和平”选考题以美国在越南战争中使用化学剂为材料进行考查,无论是选取材料、问题设计还是考查内容,都相对平和许多。这应当也是一种导向,选考题还是要走出“套路化”的定势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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